“王医生，我胃镜做了三回，药没断过，怎么还是胀？”

在西充县中医医院门诊部名中医工作室，类似的问题，王毅听了30多年。他通常会放下笔，先问一句：“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，一直放不下？”

一句话，常让患者愣住。

一组数据背后的“笨功夫”

早年，王毅在《四川中医》期刊上发表了一篇临床总结——《辨证分型治疗功能性消化不良86例》。文章不长：86例患者中，临床治愈54例，显效15例，有效10例，无效7例，总有效率91.86%。

但很少有人知道，这86个病例，王毅一个一个“跟”了十年。

功能性消化不良，占胃肠专科门诊患者的40%左右。胃镜做了没问题，药吃了不见好，患者反复挂号、反复检查、反复失望。在王毅看来，这类患者的问题往往不在胃，而在自主神经功能紊乱与情绪应激——用中医的话说，叫“肝木克脾土”。

86例按中医辨证分为脾胃虚弱、肝胃不和、胃热阴伤三型，分别以香砂六君子汤、四逆散、益胃汤化裁治疗。疗效判定标准：症状消失为治愈，明显改善为显效，减轻为有效，无变化为无效。

那个“胀了两年”的患者

来自邻县的杨某，反复上腹部胀痛、嗳气两年。胃镜做了，B超也做了，该查的都查了，结论是“没有大问题”，可他就是不舒服。两年间，他换了好几家医院，药越吃越多，肚子却越来越胀。

找到王医生时，患者已经不太信医生了。王医生没有急着开检查，而是花了近半小时问诊——问饮食、问睡眠、问工作、问家里的事。辨证为肝胃不和型，开的是和胃煎合四逆散加减，柴胡、白芍、郁金、苍术、厚朴、陈皮、甘草等。十几味药，一剂不过几十块钱。

两周后复诊，腹胀明显减轻。患者说：“原来我以前都吃错了。”王毅纠正他：“不是吃错了，是没找对‘根’。”

从基层来，到基层去

毕业于成都中医药大学，从医30余年，王毅现在是西充县中医医院门诊部主任、主任中医师。他是四川省首批优秀中医临床人才、西充县名中医、西充县中医药学会会长。但他最常去的地方，不是学术会议的讲台，而是乡镇卫生院的诊室。

王毅参与基层带教和义诊，足迹遍及县域20多个乡镇。新冠疫情期间，他作为西充县新冠肺炎防控专家，始终坚守在中医药抗疫一线，运用中医辨证论治参与患者救治。有年轻医生问他，基层看病和大医院有什么区别？他说：“大医院靠设备，基层靠本事。你的望闻问切不过关，老百姓就不信你。”

在用药上，王毅出了名的“抠”。能开经典方的，不叠加西药；能用便宜药的，不用贵的。他常对科室年轻医生说：“老百姓看病不容易。开方子要像做减法——能一味药解决，绝不用两味。”

写在最后

30余年，王毅用一副副对症的汤药，抚平了无数患者的胃肠之苦；也用一篇篇朴实的临床总结，回答了一个问题：一个基层中医，能做什么？

答案是——能做“笨功夫”。

(责任编辑：林海南)